
前日,张×均在派出所疾呼“我们两兄弟只想救我妈”。本报记者刘可实习生黄振华摄
捐款,不代表着鼓励犯罪。———在广州做饲料生意的杨先生说
张×述当街劫持人质的行为构成绑架罪,虽然他们是为了救母,但是作案动机并不能作为法定的衡量依据,只能是酌情考虑的情节,法官可以适当予以考虑。———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徐再良律师
躺在病床上靠输氧维持生命的母亲,并不知两个儿子张×述、张×均因筹钱,在广州劫持人质与警方对峙已被捕。自称筹钱为母亲治病,前日上午10时许,重庆开县来广州的张×述、张×均两兄弟在白云区三元里离派出所仅50米街面持刀抢劫,挟持女人质与警方对峙近90分钟后被民警生擒。(详见本报昨日A08-09版报道《弟刀劫人质哥举牌“筹钱”》)。
昨日,本报记者联系上张家一位亲戚、村里干部、镇中心医院还原了这个重庆开县农村家庭的遭遇———张母“脑出血”病危急等3万元手术费。亲戚回忆,3日前,兄弟俩得知母亲脑出血入院后,只说了句“手术费,我们想办法!”后,他们的手机再也没有开过。
母重病急等手术费
前日,张×述、张×均当街举牌“筹钱”,刀劫人质时,自己母亲正躺在千里之外重庆开县一个镇的中心卫生院病床上,戴着呼吸机生命垂危,急等手术费。张家亲戚透露,本月20日,张母在喷洒农药时,不慎晕倒在田里,不省人事,被人发现后送到镇里中心卫生院抢救。医生提醒,必须动手术,否则性命难保,手术费约需3万元。
当晚9时许,亲戚联系在广州打工的张×述、张×均兄弟俩。这位亲戚回忆:当时,兄弟俩非常焦急,只大致了解一下情况后,说了句“手术费用,我们想办法!”就匆匆挂下电话。
令亲戚没想到的是,兄弟俩所谓的“办法”是———在广州三元里古庙旁、距离派出所50米的位置,实施抢劫,并劫持人质与警方对峙。
“我们还等着他们寄手术费来。”这位亲戚说。
父早丧母带儿改嫁
昨日在卫生院内科病房里,张母躺在病床上靠着简单的药物和输氧维持生命,无法言语,表达只能靠点点头、眨眨眼。同时,医生再次向亲戚催手术费。
亲戚介绍,1988年,两兄弟的父亲因淋巴癌堵塞喉管去世。那一年,张×述才9岁、张×均仅7岁。丈夫离世后,家中重担全部压在张母一个人身上,经常“吃了上顿,顾不了下顿”。
1990年,经人介绍张母带着孩子再嫁到邻村。“她的第二任丈夫,精神有些问题。”
打工七年仅两次回家
昨日下午,在重庆开县一个安静的村庄,亲戚们仍苦守着电话,等待兄弟俩筹钱的消息。晚上6时许,镇派出所民警和村干部来到张家,带来消息却是,“张家兄弟俩在广州街头持刀劫持人质已被捕”。
亲戚们说,张×述、张×均两人均是小学毕业,十五六岁就外出打工。换过几个不同工厂,后来兄弟俩到白云区石井一家皮具厂做事。“几乎没有看到他们寄钱回家。”一位亲戚说,在他印象中,7年来,兄弟俩只回过老家两次,“可能是没有挣到钱,不愿意回家吧。”
“就算家里没钱,也不能去抢呀,他们糊涂呀!”几位亲戚知道张家兄弟俩的事后纷纷说道。
热心读者欲捐钱救助
昨天,看到本报《刀劫人质》报道后,不少热心读者致电报社,表示可以向兄弟俩的母亲提供金钱帮助,助其尽快手术、及早康复。
“捐款,不代表着鼓励犯罪。”在广州做饲料生意的杨先生说,劫持人质勒索是犯罪行为,但将心比心地想一想,如果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的妈妈,也于心不忍。希望媒体可以和当地医院联系一下,不管手术费用够不够,应该及时给张母做手术,救人才是首要的。
本报记者 涂峰 徐艳 吴秀云 李健 魏凯 陈捷生 周皓 马小六实习生 张学斌